絕望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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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周]等待

※原作向,但含有個人不切實際的亂掰,請小心

※幾句話莫橙,不打TAG,不能接受請自行繞道

※稍微換種寫法,不接受抗議(你




  周澤楷最後一次確認好東西沒漏帶後,放心地將背包拉上拉鍊,逐一把鴨舌帽和口罩戴上,臨行前在桌上留了張紙條給他出國度假的雙親。

  闔上門扉,他小心翼翼地拿出了一張明信片,上頭的風景是大片的蔚藍海洋,邊角有些微泛黃和摩擦的痕跡,看得出時常被人拿起來觀看閱讀,保存卻是很細心。

  周澤楷將明信片翻到背面,幾句寥寥的問候話語即便已讀到滾瓜爛熟,但跳入眼中的那刻仍令他不自覺露出會心一笑。

  他將視線逗留在最下方的地址,在心中默念了第九百九十九遍。

  然後他走到路口,抬手給自己招了台計程車。

  「到車站。」他對司機說。


 

  輾轉換了至少三項交通工具後,周澤楷總算到達他目的地的小鎮。

  有別於都市的喧囂,這裡既具備基本的便利,又有屬於鄉村的恬靜,是個很適合長期居住的地方。

  夏天的燥熱讓周澤楷的鼻頭淌上一層薄汗,墨色的劉海濕漉漉地貼在額前,他拉了拉自己白色的T恤衣領試圖搧出點風,嘗試了幾分鐘發現沒多大改善後索性扯掉了口罩,少了那一層料子的遮擋他總算覺得好多了。

  他找了個陰涼處稍作休息,從包裡掏出了罐礦泉水,擰開蓋子仰頭灌下好幾口,長長地出了口氣。

  真熱啊。

  周澤楷抬頭瞇起眼打量頭頂上的太陽,那刺眼的光芒彷彿洋溢著永遠不會消退的熱情,曬得人只想躲進冷氣房裡,打死都不出門。

  要是能下場雨就好了。

  周澤楷咬著一早出門帶上的麵包,漫不經心地想。


 

  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爺聽到了他的心願,原本晴朗的天空在過午後逐漸被烏雲覆蓋,特別漆黑的幾處甚至可以隱隱看到電光在閃,隨著幾聲轟隆,幾乎是沒給人反應的時間,不一會兒,粗大的雨點便落了下來。

  這說變就變的天氣令周澤楷怔愣了好半晌,遲了半分鐘才掏出包裡的折疊傘撐開。

  他揉了揉被亂箭似的雨打得有些生疼的臉頰,想了想又將頭上的帽子摘下收好,在原地歇息了會便重新邁開步伐。

  雨水的到來讓燥熱的溫度下降不少,卻也因為來勢洶洶而阻擋了行人的腳步,本來打算出門的打消了念頭,已經出門的紛紛找店家避雨去了,方才還有不少行人來往的街道這會兒連隻小貓都瞧不見。

  世界突然安靜了下來。

  周澤楷打著傘緩慢地往前走,一邊分神地留意著一家一家的門牌號,他認真卻孤零零的身子在這大雨中顯得是那樣格格不入。

  但他半點不在意,比起身邊總是圍著人,這樣一個人的模式他更加習慣。

  畢竟在成為職業選手前,周澤楷的生活一直都是這麼過的。

  他不善言辭,可作為隊長又不能不說話,在江波濤加入輪迴前,他都數不清楚自己有多少次因為面臨非開口不可的場合而緊張,這言簡意賅的毛病確實讓他吃了不少苦頭。

  好在那樣的狀況只維持了一年。

  而且當時候,也不是完全沒人懂他。

  思及此周澤楷的嘴角揚起一個輕微的弧度,加快了腳下的速度。


 

  半小時後,他總算站定在一間店門口前,周澤楷拿出明信片,在上頭的那行地址與門牌號間來回地確認,直到再也挑不出兩者之間的差異後,他深吸了幾口氣,置於身側的手抬起又放下,重複了幾次。

  三分鐘過去,他還是站在那,那扇因為水氣而鋪滿白色霧氣的玻璃門依舊紋風不動,那當然,因為他根本連將手放上去的動作都沒有。

  周澤楷幾乎要把門給瞪出個裂口。

  場上一往無前的槍王此時就像隻縮頭烏龜,心裡頭那些藏了許久的彎彎繞繞情緒彷彿打了死結,剪不斷又理不開,逼得他只能原地發呆。

  如果見到了,該說些什麼呢?如果沒見到呢?他的那些相思又該何去何從?

  他們實際相處的時間太短,真正分開的時間又太長,即便那最後分別的場景周澤楷至今仍然歷歷在目,即便他偶爾都能從專欄上看到對方撰寫的文章。

  可是這之中依舊隔了條以年為單位的長河。

  周澤楷又做了幾番心理建設,強行壓下了心頭的膽怯,終於想通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的道理,打算不顧一切地推開門的那刻,他聽到一串門鈴的清脆聲響。

  身體比大腦的反應更加快速,等周澤楷回過神時他已經幾個跨步往旁滑出了一小段距離,不遠,卻也足夠讓門裡出來的人一時半刻忽略他的存在。

  周澤楷就這樣看著那個人手插在深色的圍裙口袋裡,慢悠悠地走出來,將玻璃門上的掛牌翻面,原本寫著「Welcome」的精緻木牌變成「Close」,做完這一連串的動作後那人回過頭,無預期地與站在一旁的周澤楷四目相對。

  對方像是對他出現在此有些意外,一雙漆黑的眼微微睜大,幾秒後他便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般扯出了一個懶洋洋的笑容。

  「唷,真是稀客啊。」男人歪過頭笑了笑,「咱們這都三年沒見了吧,你說是嗎?小周。」

  這熟悉自然的語調讓周澤楷懸著的心放了下來,他緊了緊肩上的背袋,表情靦腆地點點頭。

  「前輩。」

  這聲稱呼讓葉修發自內心地揚起嘴角,往周澤楷的方向走去,揉了揉他的頭髮:「瞧你這狼狽的模樣,該不會下車後一路都用走的過來吧?得,進來坐坐吧,哥這店今天就包給槍王大大一人了。」

  周澤楷不自禁地笑了,直到葉修轉身才小小聲補充道:「不是槍王了。」

  葉修回過頭,意味深長地看了周澤楷一眼,雙唇抿了抿。

  最終他什麼也沒說。


 

  周澤楷是在今年夏天退的役。

  如今二十八歲的他已有四冠在手,在葉修徹底從前線退下後,王杰希接任了一年國家隊領隊,然後是周澤楷接手又做了兩年,今年這次他沒跟,在發表退役的記者會結束當天,他便將一槍穿雲的帳號卡交給了俱樂部,決然地離開了這個他待了多年的舞台。

  江波濤在幫周澤楷整理宿舍的東西時,曾問他今後想做什麼。

  那時候的他說:「休息。」

  簡簡單單兩個字,變不出更多的花樣,江波濤笑著說很有他的風格,也不再多問。

  直到真的站到俱樂部門口時,周澤楷才給了他的友人第二個答案。

  「還有,想找個人。」

  而那個人,現在就在他面前。

  三年不見,葉修的樣貌變化不大,氣色相對於之前倒是好了不少,肌膚那種病態的白已經消失殆盡,他似乎還有點曬黑了,雖然相對周澤楷而言還是算白,但至少健康許多。

  他領著周澤楷進了店裡後,從櫃檯下面翻出了一條毛巾,頭也不回地遞給周澤楷,手下繼續翻找著東西,嘴裡也沒閒下,很是鉅細靡遺地跟周澤楷聊了下這幾年的生活。

  最開始葉修還是住在B市的,前年蘇沐橙退役,他才應著自家妹子的要求一起搬到了這座小鎮。頭幾個月他們在附近晃晃,偶爾去遠一點的城市旅遊幾天,沒特別計畫和安排,日子也過得很是舒心。

  後來某一天,蘇沐橙突然心血來潮說她想開間咖啡廳,並抓著葉修一起去報了課程,又是咖啡拉花又是小西點,葉修拗不過她,只得硬著頭皮一起學,後來想當然爾,等他倆都拿完證書後咖啡店也就開張了。

  回想起那一大堆荒唐事,葉修語氣感嘆:「唉,小周你都不知道沐橙她多會折騰,那幾個月根本是早上一堂課,下午又一堂課,回來還要複習,哥的這把老骨頭都快磨得散了,幸好時間不長,不然哥非得翹辮子不可,你說,有她這麼欺負老年人的嗎!」

  「前輩,不老。」周澤楷一邊用毛巾擦拭有些濕漉漉的髮尾,笑著糾正。

  三十三歲就叫老,馮憲君那年紀的人怕不是要給氣得吐血。

  大概是想起主席那副每次看見葉修都要拿速效救心丸的模樣,周澤楷不厚道地抖著肩膀悶笑起來。

  「想到什麼啊,笑得這麼開心。」葉修狐疑地看他,將一杯熱奶茶放到周澤楷面前,「本想讓小周你嘗嘗我的自信作,還可以順便鑑定一下我大師級的拉花,但想起來你不愛喝咖啡,所以只好改成奶茶了。」

  雖是這樣說,冒著熱氣的茶湯上還是浮著一隻用奶泡畫出的兔子,肥嘟嘟的身子煞是可愛。

  周澤楷的心暖了暖,小心翼翼地端起杯子,杯身上繪了幾株漂亮的花草,估計是蘇沐橙選的款,他的視線不由得掃了一圈這間小巧的咖啡廳,不大卻很是溫馨,是個讓人感到舒服的空間,只要一杯咖啡就能讓人待上整個下午。

  「怎麼……打烊?」他看著牆上指著下午三點的鐘,提出疑問。

  「雨下太大,沒客人啊,你不知道,別的地方是午後雷陣雨,咱們這區可是從早下到現在呢。」葉修手指點了點吧台桌面,表情很是無奈,「再說沐橙這幾天出國了不會回來,一個人看店多無聊啊,不如早點打烊,沒準晚點還能拚一篇文章出來了。」

  葉修這幾年玩了不只榮耀一款遊戲,各種稀奇古怪雜七雜八的他都有所涉略,電競之家和各大遊戲雜誌上還時不時可以見到葉修寫的分析或是攻略文章。

  這人啊,似乎不論過了多久,他還是一如當年那個因為想打遊戲便離家出走的少年般,熱情從不降溫,永遠那樣,散發著光亮。

  挺好的。周澤楷想。他的前輩要是能一直這樣,那真是最好不過的一件事。

  「既然退役了,小周之後有想做什麼嗎?」

  周澤楷搖搖頭,沒個主意。

  他當年高中都沒讀畢業,一下子脫離了職業選手的身分,他竟不知道自己除了打遊戲還有什麼可以做的。

  回去讀書嗎?可是那又算不上興趣,要是讀得痛苦那便沒了意義。

  出去工作嗎?又有哪間公司會要一個高中沒畢業的人呢?就算真錄取了,大概也是那種無關技術的體力活吧。

  周澤楷對未來帶著很深的茫然,他斷沒有在江波濤面前展現得那樣坦然,他惶恐,急於想找個人聽自己訴說,剎那間跳進腦海的,便是葉修那張臉。

  打從葉修兩年前給他寄明信片時,他就想來一趟了,無奈卻抽不出時間,除了訓練就是拍攝,等到真的閒下來時,他已經不再是職業選手。

  而這次終於沒有任何阻礙腳步的人事物橫在他面前,周澤楷只考慮了幾小時,便直接上網訂了機票,一鼓作氣地跑來葉修所在的這個小鎮。

  在見到葉修前,周澤楷肚子裡打了很多腹稿,他本來有很多話想談,有很多事想問,可一看到葉修,他就覺得什麼都不用說了。

  細算起來他退役其實也就兩個月前的事,可周澤楷卻在這一刻,覺得那段時光彷彿已經過去很久了。



  「如果不知道,我這有個提議,聽嗎?」

  周澤楷眨了眨雙眼,臉上盡是好奇。

  「咱們這店啊主要是供應飲料和點心,天氣好的話生意挺不錯的,就這樣開著開著也差不多一年半了,最近沐橙想在菜單上新增幾樣簡單的餐點,像是義大利麵或是早午餐那類的,這點子我覺得不錯,可惜的是咱們只有兩個人,人手不夠啊。」

  周澤楷聽得一頭霧水。

  「咳!我是說……」見周澤楷沒能理解他話裡的意思,葉修趕忙說出結論,「咱們店裡有個職缺,包吃包住,三節禮金和生日福利應有盡有,要是沒客人的話,在吧檯後面玩幾把小遊戲都沒問題,不知道小周你……有沒有興趣?」葉修說到最後時,舔了舔嘴唇,眼神略帶了點閃爍,語氣也有一些不明顯的急迫。

  他在緊張。

  認知到這個事實讓周澤楷大感意外,感覺自己的心都變成了一隻隻的鳥兒,雀躍得下一秒就要飛上天。

  他突然就不茫然了,前一刻還空落落得抓不住任何東西的手突然就捧上了什麼。

  沉甸甸的。

  那是葉修的真心,半點不顯山露水,就這樣等他等了這麼多年,直到他也退役,準備開啟另一個新的人生。

  啊,原來。

  把幾年的思念積攢下來就為了這一天的人,不是只有我。

  葉修等了半天,也沒等到周澤楷半點反應,他不由得有些著急,打算繼續說點什麼再接再厲一把,結果還沒等他開口,面前的青年就迅速地站了起來,下一秒帶著奶茶甜味的柔軟觸感拂上他的嘴唇。

 

  退役後,周澤楷一直想像不出自己之後的日子會過成什麼模樣,可如果有眼前這人相伴,肯定,會很好的。

  「這份職缺,我要了。」

 



FIN. 




後話:

  蘇沐橙洗澡出來時恰好看到放在桌上的手機正一閃一閃的提示她有新短信,她手一挽用毛巾把溼答答的長髮纏好,這才好整以暇地坐到沙發上,滑開了手機螢幕。

  『我等到了,打賭妳贏了。』

  簡單的幾個字讓蘇沐橙愣了愣,隨即露出了然的笑容,飛快地打字回覆。

  『恭喜,記得請我吃大餐。』

  幾秒後,她的手機再次震動,只是這次不是短信,而是越洋電話。

  「不簡單,葉修你居然也會打越洋電話了。」一接起來便是劈頭的調侃,蘇沐橙咯咯地笑著在沙發裡換了個姿勢。

  「這不急著要向咱們的沐大小姐報告嗎?」葉修的語氣有些哭笑不得,又很是感慨,「不過還真被妳說中了,小周退役後,我就一直在想他什麼時候會找過來,沒想到還真選了妳出國的這段時間。」

  「跟你說過女人的第六感很準的吧。」蘇沐橙翻了個身,抓了個抱枕墊著自己下巴,「從你退役也過五年了……終於是等到他,也不枉我將店名取做『Waiting』了。」

  電話的那頭靜了靜,半晌後才輕聲問:「妳呢?等到了嗎?」

  「還沒呢……不過估計也快了。」蘇沐橙看著自己的指甲,笑得意味深長,「聽果果說,在我準備出國前,他開始坐立難安了,儘管只有一點點,搞不好我在這待長點就能等到了。」

  「妳啊……都不知道是像誰了。」

  「肯定是學葉修你和哥哥的。」蘇沐橙也不管葉修看不看得到,自顧自地做了個鬼臉。

  「妳自己心裡有數便行,別待太久。」

  「唉唷,待久點不是正好嗎?放你和小周過個新婚生活啊。」

  「瞧妳這丫頭。」葉修失笑,又叮囑了幾句才掛了電話。

  蘇沐橙看著暗下去的螢幕,閉上眼吐出口長長的氣,然後她將一旁的娃娃拎過來,沒好氣地戳了戳那做忍者打扮的小東西的額頭。

  「人家都有情人終成眷屬了,你這大木頭也別讓我等太久啊,要不然我可就相親去,不理你了。」

  人的一生啊,幾乎無時無刻不在等待,等下課鈴聲響、等成績放榜、等心上人回頭、等伴侶回家……


  若真能等到自己想等的,那便是幸福了吧。


FIN.





我本來以為我今年要打破自己的紀錄了結果還是沒有.....

有點佩服自己,結果今年又繼續把紀錄維持了我也是............唉

故事是昨晚睡前想到的,就突然想讓退役後的兩人再次碰面,而且是小周去見葉修,彼此都在等待那最好的時機(?),我覺得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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