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望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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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周]流年似水

※《等待》的系列篇,建議可以先看那篇→

     當然不看也不影響閱讀

※因為看到土味情話有感,所以才配合句子擠出這個算是葉修視角的小短篇




【你是我的鬼迷心竅,只有我自己知道】

  葉修發現自己喜歡上周澤楷時,正值第八個賽季他宣布退役的那個冬季。

  當時新聞正播著他過往操作一葉之秋的精彩畫面,整個興欣網吧都陷入死氣沉沉的氛圍中,他受不了四周低泣的背景音,一個人偷偷地跑出去,躲在角落抽了根菸。

  遠處屬於嘉世的燈火依然明亮,更加映襯出他處境的悲涼。

  葉修望著茫茫的大雪,用力地吸了吸鼻子,將苦澀的情緒重新嚥回肚裡,最終吐出的只是口白花花的熱氣,一秒便消失在風中。

  興許是太過寂寞了,葉修突然希望能有個人陪他,哪怕對方什麼也不做,只是靜靜地站在這,那也是好的。

  不知道為何,他的腦海裡突然浮現出一張年輕而耀眼的面孔。

  葉修一愣,差點被手裡夾著的菸燙到,直到菸灰落下,與腳邊積雪融為一體再也分不清,才終於回過神。

  周。

  澤。

  楷。

  他每念一個字便停頓一下,語調輕輕,藉由幾個簡單的音調溫柔地描繪著屬於那張面容的名字,那樣小心翼翼而珍重,彷彿一不注意就會弄壞了似的。

  葉修一遍遍地重複著,直到胸腔的酸楚逐漸被一股暖意取代。

  難怪人家總說,最開心的時刻和最難過的時刻,第一個想要與之分享的,便是住在你心裡的那個人。

  原來我喜歡他。

  葉修的嘴角彎了彎,原本鬆開的拳頭慢慢握緊。

  這下子,回去後要做的事,又多了一項。

 


【很多事猶如天氣,慢慢熱或者漸漸冷,等到驚悟,已過了一季】

  在喜歡上周澤楷前,葉修從不知道自己能守著一個人這麼久。

  他有好幾次的機會能告白:贏了挑戰賽重回聯盟時、第十賽季奪冠時、成為國家隊領隊時、卸下領隊之職正式退役時……

  可最終他都沒有。

  或許是因為他認為還不是時候吧。

  葉修盯著手裡的明信片,咬著筆桿,難得的不知如何下筆。

  他與蘇沐橙搬過來這個臨海小鎮已經半年,計畫幾個月的咖啡店後天就要開張了,在這之前為此上了許多課的那幾個月就彷彿夢一樣,轉眼化作雲煙。

  距離葉修發現自己喜歡上周澤楷那天,也已經過了五個年頭,即將往第六年邁進。

  五年,如此簡單的兩個字,細算起來卻是十分漫長的年月。

  都說有些感情會在經歷長久的時光後慢慢淡化,等回頭細看他只剩一道淺淺的痕跡流在歲月中,可葉修覺得他非但沒有變得如此,反而是一天一天的越來越喜歡周澤楷。

  就連之前他和蘇沐橙忙到回家就躺床,連電腦都沒時間開的那幾個月,他也時不時想起那個有著溫暖笑容的後輩。

  當覺得已經累到再沒動力之時,只要想想他,葉修就覺得自己還可以繼續努力。

  怎麼就這麼喜歡他了呢?

  葉修苦笑著搖頭,終於抬筆在卡片上寫下幾個字。


  小周:最近過得如何?

  我和沐橙合開了一間咖啡店,地址在信末,有空記得來找我們玩。

  這幾日天氣冷,小心保暖別感冒了。

  新年快樂。


  寫完後他將明信片舉過頭,半瞇著眼打量自己的字跡。

  嗯……有點歪,不是很好看,小周應該不會介意才是。

  還有……應該沒洩漏出什麼吧。

  葉修又反覆檢查了三次,確定內容真的沒問題後才慎重地貼上郵票。

  真想見他啊。

  要是這郵票不只能傳達思念,也能將他一同寄去就好了。

 


【我明白你會來,所以我等】

  蘇沐橙是在第十賽季時偶然知道這件事的。

  還得多虧她跟葉修熟稔,又觀察力十足,這才沒讓這個秘密漏了眼,若非如此她怕是至今還會被一直蒙在鼓裡。

  為了這件事,當年聯盟女神還跟葉修鬧了好一陣子脾氣,覺得他實在不夠意思,有了心上人居然也不跟她說一聲。

  葉修覺得有些冤枉,他也不是有心隱瞞,只是認為沒必要特別提起罷了。

  「葉修你到底什麼時候要跟小周說啦!」在一旁觀望好久的蘇沐橙簡直要瘋,葉修不急她都替他煩惱,標準的皇帝不急急死太監的案例。

  「再等等吧。」葉修不疾不徐地答。

  這都幾年了你還想等?

  蘇沐橙忍住了翻白眼的慾望,頗洩氣地整個頭枕在桌面,這件事她確實沒立場說什麼,感情是兩個人的事,不是她能介入插手的。

  況且,她又何嘗不是也在等待的那個人呢。

  「我希望是由他自己想明白,而不是由我先捅破這層紙。」葉修將剛泡好的熱奶茶放到蘇沐橙面前,淡笑了聲,「沐橙,妳能懂的吧。」

  不是疑問是肯定句,葉修對她太熟悉了,正如她對葉修也是一般。

  懂,怎麼會不懂。蘇沐橙在內心嘆氣,緩緩地抬起頭,伸手捧起桌面上的飲料啜了一口。

  喜歡上同性終究是件離經叛道的事,就跟葉修當年決定離家出走打遊戲一樣,社會上對這種事認同度還是不高,葉修願意自己踏上這條路,可他從來也不會勉強他人做出跟他相同的選擇。

  葉修在某方面上總有自己的堅持,九頭牛都拉不動,這是屬於他的信念,換個角度看確實有點固執得不懂變通,蘇沐橙卻挺喜歡他這點的。

  自己又何嘗不是呢?

  「他會來的。」葉修像是在跟蘇沐橙說,又像是在說服自己。

  「小周……他會來的。」


 

【相愛是兩個人的天長地久,相思是一個人的地老天荒】

  葉修在凌晨三點多時醒了過來。

  他的喉嚨感到一陣乾渴,打算下床去廚房倒個水時,被一旁閃著提示燈的手機吸引了目光。

  今天的客人特別多,她和蘇沐橙兩個人忙得昏天暗地,洗過澡後就雙雙道了聲晚安各自回房,還不到十二點就急著找周公下棋了。

  也因此他才會直到這時候才看到信件欄裡躺著的新短信。

  他半年前辦了這手機後,號碼只給過三個人:蘇沐橙、葉秋、周澤楷。

  蘇沐橙跟他住一塊兒,除非出門,不然不可能沒事給他發短信,而他那蠢弟弟葉秋從不發短信,想到要找他都直接打電話。

  所以這封短信如果不是廣告信件,那就只有可能會來自那個人了。

  葉修打開短信時不自覺秉住了呼吸,他甚至沒注意到自己的手指微微顫抖著。

  出乎意料的,手機螢幕上顯示的不是字句,而是一條語音訊息,他將手機湊到耳旁,深吸了幾口氣才按下播放鍵。

  『前輩,生日快樂。感謝……你,來到了這個世界上。』

  周澤楷說得認真,也不知道這樣一句話他練習的多久才能到達這種幾乎不卡殼的程度,那令葉修魂牽夢縈無數個夜晚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內是那樣清晰。葉修仰躺在床上,一瞬間覺得被手臂所壓住的眼眶有些熱。

  真好,我喜歡的是你……你真好。

  他又重複聽了那段音檔好幾次,最終才按下錄音鍵,學著周澤楷,也發送了一條語音過去。

  「謝謝,小周,我很喜歡。」

  我喜歡你的禮物,更喜歡你。

 


【一生只有所求,愛與自由,你與溫柔】

  「我覺得,小周差不多要來了,畢竟都發表退役了,我估計就是這幾天的事。」蘇沐橙彷彿宣布事情一樣,表情竟有幾分正經,「所以我不打擾你們的兩人世界了,明天開始我去法國出差,不要太感謝我。」

  「妳什麼時候學會算命了?」葉修失笑,「而且小周宣布退役也幾週了,妳怎麼就覺得會挑這時候?」

  「唉唷,這是女人的第六感,你不懂啦。」她拍了拍整理好的行李箱,「反正有種神秘的準確度,你別不信。」

  葉修沒反駁她,只問:「這次去幾日?」

  蘇沐橙先是伸出一隻手在葉修面前晃了晃,然後又舉起另一隻手,兩手併在一起。

  「這是?」

  「暫定五天,如果你真的事成了,我多留五天,當給你的蜜月期。」

  「蘇大小姐設想得真周到。」葉修的表情有些不置可否。

  「不然,咱們打個賭?」蘇沐橙把玩著自己的頭髮,笑得像隻小狐狸,「我贏了就請我吃大餐,之後你多顧個……半個月的店吧?如果是我輸的話,等你真追到小周,放你半個月的假去度蜜月,再幫你們出機票錢。」

  葉修抬手敲了敲蘇沐橙的額頭,又幫她順了順亂掉的頭髮:「怎覺得妳反而比較吃虧啊。」

  「我樂意,反正我有預感我會贏,吶,賭不賭?」

  賭注內容其實不是重點,他們在意的其實就是周澤楷到底會不會在這幾天來這件事,葉修和蘇沐橙對望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

  「行,我賭。」

 

  等到真的將心上人擁入懷中時,葉修還有種不實際的感覺,彷彿腳半離了地,整個人都輕飄飄的浮著。

  明明是計畫許久的告白,怎麼就說得那麼蠢呢?

  葉修有些想笑,又覺得有點想哭,如此患得患失都不像自己了。

  可是談戀愛這回事,本來就是會改變人的。

  當年葉修因為想打遊戲所以選擇了離家出走,於是他獲得了自由。

  他努力又有天賦,所以得以在屬於自己的舞台上發光發熱,他是被老天所愛著的。

  縱然這一路上荊棘不斷,可總是有人相信且支持著他,那些對葉修報以溫柔的人們,都是他所珍惜的。

  而此時此刻,他等待了八年的人就在他懷裡,沒有比這更幸福的事。

  「小周……我喜歡你,我愛你。」葉修親吻周澤楷的頭髮,「這些話,我一直想跟你說。」

  然後他獲得了一個溫暖而有力的回擁。

  「我也是。」


  於是,他們都擁有了全世界。




FIN.

不知道為啥,在思考葉修等待那麼多年卻又沒開口的心情時

一瞬間的,很想哭

我永遠喜歡葉周!!他們這樣好!!!

就算我最近忙DIE,滿心想的CP似乎也只有他們了

儘管累,想想他們我也就有動力了,又能繼續往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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